木下小语(muxiaxiaoyu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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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级:
性别:保密年龄: 20
城市: 保密
签名:如果人人都是一出折子戏, 把最璀璨的部分留在别人生命里, 如果人间失去脂粉的艳丽, 还会不会有动情的演绎。 如果人人都是一出折子戏, 在剧中尽情释放自己的欢乐悲喜, 如果人间失去多彩的面具, 是不是也会有人去留恋,去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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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泡泡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太阳总会有被乌云遮掩的时候 但我们不能因为影子的消失而怀疑自己的存在。 透过现象看 认识你自己 你不...查看全文
 


2007-11-08 16:28:00 
 7 

从别墅回来,林然愤怒柯言的欺骗。难道她林然小气到结婚后锁住男人?难道她林然会阻止你去和朋友聚会?找借口也何至于用出差,还选在了新婚的第二天?冷战在林然的沉默中打响。不管柯言说什么,林然都拒绝说一个字,两人虽然生活在一起,但对林然来说,柯言只是看不见听不到的空气,在他没有给出满意的解释前,她是不会和她说话的。

冷战持续了一周,柯言逐渐习惯了林然的冷漠,每次想和她说话,看到林然默然的表情也就把话吞了回去。公司的事情也挺多,柯言也不去深究其他,不过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要为那天的事情做一个解释。到是林然有点坚持不住了。每天都期待柯言的解释,可总等不到,她又是不喜欢先妥协的人,就那么僵持着,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本以为柯言有所表示,没想到他却留了张条说公司有点小应酬,就早早地出去了。林然越想越气,把最后一口牛奶灌进肚子里后就重重地把自己摔在了床上躺了一天。你柯言事前让我嫁给你,现在却把我晾那了,简直莫名其妙。林然心口堵得慌,一直等到柯言回家也没有起床。

柯言回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看到房子里冰冷的没有人气,新房大门紧闭,也不知道林然在不在家,他轻轻地敲了几下,没人回应也就不在意回了书房。柯言敲门的时候,林然是醒着的,但她不想理他,况且门也没锁。她听柯言敲了几下,然后没了声音,一张脸绷得更紧了。看你也会点小浪漫,怎么这会儿脑子就不好使了呢。冷战会让人崩溃的,她要柯言一个解释。林然“腾”地从床上爬起,打开房门,径直朝柯言的房间走去。房间里没有灯光,林然透过门缝闻到了夜晚的温凉,她抬起的手犹豫着悬在半空。寂静的空间里回荡着闹钟一秒一秒走过的路程,问了总是一个结果,天天在那吊着也不舒服。林然深呼吸了一口气,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的第二个关节一齐恰到好处地扣在门上,轻轻地,隐隐的,不多不少的力量刚好穿过木板以最舒服的分贝落在听者的耳朵里。当然,如果室内比较吵得话,这样的声音是很容易被淹没掉,所以林然努力地多敲了几下,但好像里面没人。林然有点失落,折身回房间,却被端坐在床上的柯言吓了一跳。柯言木然地坐在那,浅白的休闲装在黑夜里发出让人恐怖的光亮。

   “你——”林然吃惊地没有说下去,刚才的确惊吓不小。

   “林然,对不起。嗯,下周有个马尔代夫度假节,我们去吧,算我给你的蜜月补偿。”柯言一字一字地说,听着向商量,但答案是肯定的。这是他说话的风格,你只需要接受而不需要质疑。林然分不清刚才的那句对不起是针对刚才的惊吓还是上次的欺骗,所以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以示回应。

“时间满紧的,后天我们就要出发,你明天准备一下,如果没有意外,我们周一上午10点准时出发。”柯言补充地说。

林然看着他,点了点头,问:“那公司。。。。。。”

“我会安排的。你早点休息吧。”柯言说完就走出了房间。林然有点茫然地站在那。

 

行李不需要太费力气,只是林然不明白柯言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把签证办下。

周一,林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柯言居然不提醒她早点起床。林然冲出房间,看见餐桌上放着早餐和一张纸条,是柯言的,说公司有点急事,让她自己先去机场,他马上赶到。林然开始有点讨厌柯言这种任何事情都不和自己商量的做事风格。吃完了早餐打的到机场直到上午九点二十还没有见到柯言,看到机场里来来往往的人群,林然笑自己有点像小丑。机票和签证是王明越送来的,说柯言在公司里有急事,脱不开身,让她自己先去,那边酒店和接待人员都安排好了,他忙完就过去。林然没有说话,接过王明越手里的东西,礼貌地说了谢谢就毅然决然地朝登机口走去,不去理会王明越惊讶的表情。她不想问王明越“柯言在忙什么,何时能过来”等。你柯言竟然以这种方式对我,我一个人旅行还乐得自在!飞机准时起飞,林然靠在椅子上想着柯言,想着南方,想着柳一航。

王明越是在林然到达马尔代夫的第二天接到她的电话的,说让他接待她的一位朋友。王明越当时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了,为什么答应,王明越自己也不清楚,也许只想多一点帮助这个女孩,他了解他的朋友。挂了电话,刚好是下午三点,离林然说的接机时间只有一小时了,王明越收拾了下桌上的东西,交代秘书有事明天通知他,就开车前往机场。林然让王明越接的不是别人,正是周洁。在林然到达马尔代夫不久就收到周洁的讯息说要回国小住两三天,让她安排个住处,林然没有告诉她自己已经结婚了,所以就推说自己在外面出差,但还是委托了王明越帮忙照顾下周洁,并嘱咐王明越不要告诉周洁自她的婚事。当林然这么说的时候,她奇怪王明越竟然没有丝毫的惊讶和疑惑。

周洁回国是要处理出国前留在国内的一些小事情,现在她正式加入了美国国籍。见到王明越的时候,周洁愣了下,虽然林然说不能来接她,但没想到安排来接她的会是她的小学同学。世界有时候小的让你怀疑一切都那么巧合。原来王明越和周洁以前同是余杨小学的同班同学,在四年级的时候,王明越因为搬家而转学。周洁还记得那时王明越特别喜欢和她玩,走的那天,王明越拉着她的手把一个他自己亲手做的航模飞机放在她的手里,说想他的时候可以坐这个来。呵呵,多稚气天真的话阿。

“真没想到事你啊。”王明越兴奋地说。

“我也是啊,你长帅了嘛。”周洁开玩笑地说。

“呵呵,打算住几天?”王明越接过周洁手里的箱包问。

“不确定,办完就走吧。你现在在哪上班啊?”

两人兴奋地一路寒暄着,说着各自分别以后的生活。生活总在一个不经意间安排着特殊的约会。

柯言最终没有去马尔代夫,林然一个人玩的有点孤单,于是提前回国,没有通知柯言。城市的交通在下午总是那么拥挤,阳光在四月份已经露出了夏天的狰狞,晒得人心烦意乱。回家的车在路上整整堵了一个小时,林然很没耐性地想发火,胸口烧得难受,可是找不到吵架的对象,于是一个人对着愈见增长的车队大骂那些交警是吃白饭的,透过后视镜,林然看到司机阴沉的脸,大概以为林然抓狂的像疯子。林然自己也奇怪,以前从不说脏话,不骂人的自己今天怎么会那么火,骂得那么痛快,人到了疯狂的状态真的是一切皆有可能。等到了家已经是华灯初上,林然揣摩着柯言是否在家,在家干嘛呢?打开门,房间里很安静,但门口放着两双男士的鞋说明柯言在家。林然轻声地卸下身上的大包小包,换了双拖鞋朝书房走去,电脑开着,旁边放着一瓶打开的红酒,难道?一个不好的念头在林然脑子里闪过,但她马上打消了它,那是不可能,但这房间里肯定有两个人的念头倔强的霸占着林然的脑袋。林然没有去自己的房间而是朝柯言的房间走去,其实后来回忆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林然后悔自己没有直接去新房。柯言的房门虚掩在那,留出了一指宽的细缝,林然凑近去看,却呆住了。林然屏住呼吸,用力地揉了揉眼睛,轻轻地把门缝拉大,床上两个完整的交缠的身体一丝不挂地呈现在了林然面前,一个面对着她,一个背对着她,交媾缠绵,直觉告诉她其中那个是属于柯言的背。林然大气不喘地愣在那,重心有点不稳地趔趄了下,倚着的门就那么绘声绘色地毫不用力地打开了,在后面的墙上重重地发出了“砰”地一声。床上的两个人被声音震了一下,同时睁开了眼睛,看着门口不知所措的林然。

“你——”林然听到柯言吃惊的声音,忙乱中把床单往自己身上裹了下,而古乐到是很镇定地看着林然,仿佛被抓的人不是他而是她林然,也许他忘了柯言是林然的丈夫。

“我走错房间了。”林然丢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就匆匆地下楼跑了出去。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场面,她宁愿床上躺着一个美丽妖艳的女人也不愿看到是一个男人,一个自己好朋友的丈夫。林然忙乱地上了一辆计程车,司机问她去哪,林然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就说了随便,司机回头看了下林然,居然还是下午那个司机,现在他彻底把林然当疯子了。

“小姐,你到底去哪?”在绕了很多圈后司机终于厌倦了这种漫无目的的兜风。

  “嗯。。。。。那你随便找个地方放我下来吧。”林然说。

“嗤——”的一声,车毫不客气地在附近的一个站点停了下来,林然无奈这个司机的同情心的稀薄,只好下车。远处是车水马龙的立交桥,林然给王明越打电话,被秘书说王总去送客了,才恍然记得今天周洁要回去了,如果没有这事刚好可以给她饯行。但是。。。。。。林然的眼前清晰地闪过刚才的那一幕,她颤抖了一下,夜晚有点寒凉。林然想打电话给南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她拨了南舟的电话。
“南舟吗?晚上可以来陪陪我吗?”

“你怎么了?恩,你在哪?我就来。”显然南舟听出了林然语气的不对。

“听泉立交桥。”

二十分钟后南舟出现在了林然面前,抿紧的嘴唇里让林然想起那温暖的笑容,那属于他的也属于柳一航的。

“南舟,我难受。我们去酒吧喝酒吧。”

“去那?”南舟很意外从林然的口中听到这个名词。

“不要去那了,那不是你能接受的地方。”

“我只想喝酒。”林然说。

“喝酒对身体不好。你怎么了?”

“我只想喝酒!”林然任性地叫道。

“那好吧,我们去超市买点酒去我家喝吧。”南舟最后妥协了。林然看着南舟笑。

林然买了一扎啤酒回去,不顾南舟的反对。南舟的家林然是第一次来,很简单但挺干净,不大的面积,素净的装修,和他的工作和身份有点不协调,或者说没有柯言那么奢华。不同的家庭出来的孩子处理问题就是不一样。鬼知道那个柯言是怎样的家庭出来的呢。林然想。

林然和南舟选了天台,从这里看整个城市视角很不错,黑色渲染下的城市总有着神秘的味道。林然没和南舟说话,出神地看着最远处的那片黑暗,猜测那的人们在干吗?南舟几次追问

林然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她不回答,也就作罢。

“南舟,你说人奇不奇怪。怎么就那么糊涂地赶着自己都不明白的事情呢。”林然从黑暗中转过脸,看着南舟说。

“我也不知道,其实很多事情都没有理由的。也许当时你觉得不糊涂,只是环境变了心态变了饿,就觉得糊涂了。”

“哦。喝酒吧。”林然笑着拿起一瓶啤酒直接灌,冰凉的酒穿过食道凝成了所有的力量朝林然的胃奔涌而去。这是林然以前没有体验过的。林然不喜欢喝酒,虽然她会喝,也从没醉过,但她不喜欢,觉得那不是一个女孩的事情。瓶子渐渐腾空,所有的酒在林然而言和水没有区别,酒是比水跟更难喝的东西,水无色无味,而酒是苦的涩的,像现在的心情。在把最后一口酒滴在地上的时候,林然笑了,绯红的脸上漾起甜甜的涟漪,坐在一旁的南舟一直看着林然把酒当水一样一口一口地灌进去,看到林然笑了,南舟也回报地笑了下说:“差不多了,回去吧。”

“我还想喝。”林然佯装醉态,嗲嗲地撒娇。

“回去吧。”南舟拉起林然的手,起身回去。触到南舟有力温暖的手,林然的心悸动了下,南舟和柳一航有太多的相似了。但林然并没有买帐,而是坐在那不肯动。

“你不起来我就抱你咯。”南舟故意吓林然说。

“那你抱好咯。你抱的动才怪!”林然不屑地说。南舟没有说话,弯下腰轻松地把林然抱在了怀里,林然没有反抗,安静地把头偎在南舟的胸膛,让南舟抱着从天台下去。

第二天,柯言的电话把睡梦中的林然吵醒。林然看了下表,八点,头晕晕的。

“你在哪?”柯言沉稳的声音在电话那端想起。林然觉得好笑,现在关心我太迟了吧。她

想说我在南舟这,但还是改口说“我在朋友家。”

“在哪个朋友?南方吗?”柯言不依不饶地问。

“不。其他朋友。”林然不想告诉柯言她在南舟这。

“那中午回来吃饭吧。我等你。”柯言以肯定的语气结束了通话,他还是那样。

林然放下手机,穿了件衣服出去,看见南舟在专心地煎荷包蛋,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林然有点不好意思,就不说话地去先手间洗漱。

“刚才是他打来的吗?”刚洗了脸,南舟就从后面抱住林然,贴着她问。

“恩。”林然没想到他听到了。

“林然,你们结婚那么久了。怎么你还是。。。。。。?”林然看了南舟一眼,知道他要问什么,但她不想回答。

“南舟,你喜欢我吗?”林然对着准备喝牛奶的南舟问道。

南舟把拿起的牛奶重新放下,审视地盯着林然反问道:“你说呢?”

林然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南舟笑了,拉过林然的手说:“还记得以前谁把我送的情书撕掉,然后发誓再也不去我们家的啊。”林然笑了“可是小孩的把戏了啊”嘴上这么说,但心里甜甜的。

南舟在林然的耳边用最低的声音清晰地吐三个字:“亲爱的。”

 

那天中午,林然以身体不舒服为理由并没有去见柯言。林然现在不想见到柯言,觉得恶心,即使他穿的再光鲜亮丽。和南舟发生关系后,林然回家的频率低了很多,经常借口去陪南方而不回家。她知道柯言是不会问南方的,他没有那个勇气。至于她不在家的时候是否和古乐在一起,或者和其他男人林然就不过问了,林然觉得世界上只有自己和父母爱自己,她没有父母,那就自己让自己快乐,和南舟的感情让林然感觉不错。日子就那么温吞吞地过着,林然游走在自己的钢丝线上,危险吗?林然没考虑过,但她觉得快乐。

天气在渐渐转凉,过了国庆的黄金假日就是中秋了。林然接到了南方的电话。坐在茶室里,放着一首很舒缓的音乐,空灵里透出苍凉,穿越出现代浮华,遗落一地的忧伤。林然不明白老板怎么会挑了这首曲子,看着老板的神色也有点反常。南方在下午五点的时候才踏进店门。南方已经迟到成自然了。林然没有说她。

“林然,我想离婚!”南方刚坐下,就扔西安乐这个炸弹信息。

“你和古乐?”林然吃惊地问。她没有告诉南方古乐和柯言的事情,她希望她的朋友幸福。

“恩。我想了很久。”南方斩钉截铁地说。

林然端详着南方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玩笑的味道。

“为什么?”林然问。

“他和我不是同一世界的人。”南方回答说,但眼睛里有其他的东西。

“不是同一世界?”然对这个答案有点意外。她觉得南方似乎有只是用这个理由遮住了其他问题。

“林然,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对你说。至少我现在开不了口。”

南方很痛苦地低下了头,林然不明白她为何向自己道歉,是古乐和柯言的事情她也知道了?但林然不打算继续打听,她不讲总有不讲的理由。

窗外,暮色苍茫,金红色的晚霞残褪着最后的色彩。

和南方分手后,林然没有去找南舟而是去找王明越。半路上,南方发来留言讯息:

林然,对不起。其实我应该很早就告诉你。古乐一直和柯言在一起,他们不是普通的朋友。我爱古乐,但结婚后发现古乐并不爱我,他娶我只是为了报复柯言和你在一起。我们从开始到最后都徒有夫妻之名。后来,我知道柯言向你求婚,我单纯地以为只要柯言和你结婚了,古乐也就死心了。但是结果并没有如此。从古乐那里我知道了他们还在一起,而柯言娶你只是为了要你一个公众里的妻子形象。他们太自私了。不过听说,你们没有领结婚证书,没夫妻之实。这是我知道的最好的消息。现在我忍受不住了,所以打算彻底离婚。林然,没有勇气当面对你说出这些话,你能原谅我吗?

林然的心有点隐隐的痛,原来她和南方一样都只是一枚棋子,但会原谅南方的,为了南方的爱,为了南方所受的比她跟更大的伤害。林然给南方回了短信:“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在下车的时候刚好碰见王明越出来。对林然的突然到访,王明越显得和高兴。林然一直觉得王明越是他们三人中比较正常的人。

“明越,你可以告诉我一些柯言和古乐的事情吗?南方要离婚了。”林然借南方的理由故意问王明越。

“离婚?他们怎么了?”王明越很是惊诧地问林然。

“我也不知道,南方说古乐和她不是同一个世界的。”林然盯着王明越的眼睛说。王明越惊疑中听到林然的解释,眼神里闪过一丝理解,林然断定他知道一些事情。又追问说:“明越,你告诉我吧。”

王明越沉思了好久,说:“林然,有时候活得糊涂点未尝不是好事。”

“哦。”林然有点失落。

“林然,这里有你的答案。凡事不要太追究。”王明越在告别的时候给了林然一张纸条,是一家医院和一位医生的名称。

连续三天没有见到柯言了,林然呆在家里有点无聊,也没去南舟那。最近公司有新的研发项目,他整个人都扑进去了,忙的昏天黑地,林然不好打扰他。和南方通了电话,知道她顺利办理了离婚手续,下周去F城,融入新环境开始新生活是忘却忧伤的最好的办法。林然掏出上次王明越的纸条,决定去那家医院看看情况。

车在城市里穿行,街上的人们迈着各自的步伐,奔向他们的目的地。看着车流人往,研究着他们的表情,猜测着他们的生活,有时候是一种享受。林然不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得到的答案又是什么,也许难得糊涂只有郑板桥先生能够做到。车轻轻地停了下来,林然抬头看这全城最著名的医院,高耸的建筑大气地站在城市的一端,把握着这座城市里的生死命脉。人终有一死,在亲人的泪水中生,在亲人的泪水里死,生命也就那么一个过程。林然想要回去,其实所有结果都改变不了已经存在的事实,知道了也只增添一个新的烦恼。这时候一个呼啸的120急救车在林然身边不偏不倚地停,一群医护人员忙碌地从车厢抬出了一个人,是南舟!

通知了南方以后,林然就马不停蹄地跟着医护人员安排南舟的事情。南舟是在公司突然晕倒的,也许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吧。但是检查结果让林然意外而震惊:白血病晚期。

病房里,透过清透的玻璃,南舟戴着输氧罐安静地躺在那。那是南舟吗?那个阳光朝气明朗的南舟吗?生命总在不经意间给出你意外的消息,好的,坏的。南方已经瘫痪在椅子上了,

湿红的眼睛已经没有了眼泪。刚结束了一场不幸的婚姻,却收到了最亲的哥哥生命垂危的消息,小小的肩膀何以承担如此艰巨的重量?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了。林然轻轻地抱住南方,把她的头深深地拥在怀里。从小没有爸爸,长兄如父,可现在这个疼她爱她的男人却病了,病的那么重,那么突然。

“好好睡一觉吧。没事,睡醒了,你哥哥也醒了。啊。”林然抱紧了南方。

“林然,我想去看看我妈妈。”南方单薄的身体无力地说。林然回头看了下病房里的南舟,点了点头。

南方的妈妈在三年前中风而住进了一家老人养老院。每天,南方都会去那里看她,虽然她妈妈已经不认得她了。时间已经是凌晨了,医院的管理员让林然明天再来,看着南方哀求的眼神,林然请管理员通融下,管理员人不错,和气地说医院有规定,病人也需要休息。林然无奈,拖着南方回家,好不容易等她谁着了,才打电话给小雪。小雪住的城市和林然靠的最近,现在也许只有她来照顾南方了。然后给柯言打电话,说南方家出事了,那时柯言在总部开会。

南舟在昏迷的第二天终于醒了。林然兴奋地叫医生,这两天来,林然明显憔悴了很多。不过南舟身体恢复的很快,但因为需要全面检查而医院不让出院,而是转到了普通病房。南方那也好了很多,大家都不想让南舟知道他自己的病情,于是大家都假装没事。小雪还有工作,南方身体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就走了,叮嘱林然别累坏了自己。送走了小雪,林然在草坪上看到一个小孩在开心地玩球,是隔壁病房的,也是白血病。看着天真的笑容,林然心疼的难受,几天积累的疲倦让她有点站不稳,于是捡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远处,有个身影朝她走来,是南方,出来找她的。

南方休息了几天,脸色好了很多。

“林然,累了吧。对不起,让你帮我那么多的忙。”

“我们是好姐妹啊。你怎么出来了?”林然问。

“我想和你说件事。”南方顿了下说,“我想明天去F城,我想离开。哥哥和妈妈,你帮我照顾几天好吗?不是我不负责,是我呆在这里承受不了。我每个夜晚都醒着,我害怕。。。。。。”

“南方,你去吧。我会照顾好他们的。你出去散散心。”林然接过南方的话说。

“林然,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最亲的人没有对不起,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林然看着南方,展开了温和的笑容,恬淡、宁静。

南方走了,照顾南舟就成了林然每天必修的功课,还好柯言不在,不需要太多的解释和说明。不过,开始几天,南舟还乐意呆在医院,时间长了,南舟的脾气就上来了。下班回来,林然去超市捎了东西就往医院赶,走到房门口就听见南舟又对那个新来的实习小护士吼。门开了,小护士低着头,湿润的眼睛潮红,她把一盒药塞到林然的手里说,你给他吃药吧。林然放下手里的东西,捡起摔在地上的枕头说:“堂堂一个CEO害怕吃药,还对小姑娘吼,好意思啊你。”林然说的是激将话,这对南舟有用。

“我可不怕吃药。只是这种没水平的医院,天天把我困在这,竟给些没用的东西吃,没病有也要折腾病了。”南舟不以为然地说。

“不怕,那就吃了它啊。”林然把手里的药往南舟面前一伸。

南舟扫视了一下,说:“我要出院。”

“你啊,就小孩。还没检查完呢,就出院。我看也许可鄙的多多都比你乖。”多多就是那天林然在操场看到的小男孩。

“水啊!”说话间,南舟把林然手里的药丸一股脑地塞进嘴里,闷着嘴喊。林然把水递上,看着南舟故意痛苦夸张地把药吞下,还做了个吐舌死亡的鬼脸,笑了。

“林然,你累吧。我出院是不想让你那么累啊。你和医生说吧。”南舟拉过林然的手,说,狡黠地笑着。林然知道他的意思,就顶他说,“你好好的吃药,我就不累了啊。”

“小坏蛋,故意顶我。”南舟见计谋不成,伸手逗林然,做出要挠痒痒的恐怖状。林然连连招架,两人闹了一阵。

 

南舟的事让林然把柯言的事情暂时搁置了下来,但林然总觉得心理堵着想要闹明白。每天又在这家医院进进出出,让她想要知道答案的欲望更家强烈。于是,选了个南舟休息的时间,林然跑到了纸条上写的那个医生办公室门口,刚好里面没有病人。

“有事吗?”医生和气地问。这是一位五十开外的老医生,慈祥的脸上是让人信任的皱纹,而且林然觉得自己在哪里一定见过他,至于在哪里,已经有点不记得了。林然定了定神,说:“欧阳先生,我想向您打听一下先生的病情。我是他的亲人。妻子。”

最后一个“妻子”落下,这位老先生重新抬头看了林然几秒,说:“我们一般不向外人透露病人的病情。你是他的妻子?”

显然这位医生并不相信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是自己病人的妻子。用一种怀疑的语气追问了一句。

“我是。”林然在老医生面前坐下,肯定道。“他的病,我想知道。”林然的语气里是坚定和不容质疑的。

“他没和您讲?”

林然摇了摇了摇头。

“哦。其实他的病我们是不赞成结婚的。没想到他还是结婚了。”老先生说,迟疑了片刻,他继续说,“先生的病比较特殊。我们医学上还是比较罕见的,现在除了外在手术外,改变一些基本特征,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其实,这病除了影响第二性征外,更大的是影响他的心理和性取向上。我也不是心理医生,没有在这方面研究,但先生的病一直是我在努力攻克的,希望尽可能多地去帮助他。。。。。。。”

告别了老医生,林然整个人都软掉了,她没有料到事情的结果是这样的答案:“双性人”。柯言是一个双性人。一个在生理和心理都符合的典型双性人。林然突然有点可怜起柯言了,她无法想象这样帅气俊朗的男人在成熟的时候如何接受下了这个事实。回到家,柯言在做饭,客厅的茶几上放着柯言从美国带回给林然的礼物。林然已经不想去追究什么了,也许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林然会拒绝认识柯言的。

 

在南舟的坚持下,医院还是让他出院了,嘱咐在家好好休息,不要太劳累。林然现在每天都很累地奔走在南舟和柯言之间,南舟的爱,让林然觉得照顾她是她的责任,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爱南舟,但和南舟在一起她是快乐的。他像一个需要精心呵护的小孩子,容不得半点马虎。对柯言,已由最初的恨到了同情。林然同情柯言的坚强,理解他和古乐的关系。也许柯言也不想那样,但他又需要那样。林然可以体会到柯言的关怀和疼爱,柯言也想做一个好丈夫,好男人,但他做不到。是否她亏欠他跟个多?她在一个丈夫之外瞒着他有了情人,但是如果从道德上批判,她林然似乎更没有道理。柯言不苯,他感觉的出林然在外面还有一个人,但大家都选择了沉默。王明越说的很对,有时候活的糊涂点好。

临近元旦的时候,南方要回来了,而另外一个人也要回来了。林然茫然地听着周洁千叮咛万嘱咐地要林然好好代她照顾她表哥的时候,林然的心就僵住了。日子圆圆地在地上画着,平淡里透着规矩,但很的这样吗?林然把不住自己如何去面对柳一航。当年那个热烈地爱着,可以不及后果的小女孩在悄然的长大,生活的太多太多的事已经让浪漫成了过往的天真和幻想。她爱柳一航,那是一种得不到的执着,是爱情的幻化和膨胀,是虚拟的自我陶醉。现在,如果有人问生命里的三个男人,你爱谁,林然已经没有了答案。

林然还是听了周洁的话去接机。柳一航没有多少变化,黑蓝的风衣让修长的身型看上去特别有味道,白皙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如果真有变化的话,那也是青涩里多了稳重和儒雅的安详。一出门口,柳一航就朝林然热情地挥手。此次他来主要是他所在的公司要在中国设立一个分公司,让他来市场调研和推广的,一旦项目顺利展开,他就马上回去。

“好久不见,一切都好吗?”在开往柳一航住处的时候,他问。

“都好啊。”林然看着柳一航,文静而温婉。

“周洁让我好好照顾你呢。”林然补充道。

“哈哈,她啊。老大不小了还天天跟着我这个哥哥,就操心我的事情,都成我妈妈了。”柳一航开玩笑的说。林然没有回话,她知道周洁喜欢这个表哥,也许是爱。

“周洁谈男朋友了吗?”林然问。

“没啊,小孩子啊,我爸爸给他介绍的她都不满意 ,最近好象有个在追她,叫王明越什么的。”

“哦。”林然点点头,她知道王明越对周洁很上心。

和柳一航的接触就像朋友一样,林然已经没有了年轻的奢望,做个最简单的朋友也许才是最大的幸福。但是王明越,她不知道该怎样对他说,他明白周洁之于王明越就像柳一航之于她林然,一道可以预见结果的比赛,她怕王明越爱的太深。在林然还没有准备好措辞的时候,到是王明越先来找了林然,来辞行的。王明越放弃了国内的一切,明年二月要去美国。王明越轻松的笑说要发展自己,但林然看的出来他是为了周洁。林然不好阻止,也无力阻止,只是约了柯言为他饯行。在餐桌上林然祝福他心想事成,王明越和柯言都笑,王明越是否明白林然祝福里的一丝枯涩?林然不知。

王明越走了后,南舟的病情有点加重,昏迷的次数愈来愈多,他自己也觉察到了什么,但还是坚持不肯重新住院,于是,林然和南方轮流着照顾他。

又一年三月,是一个草长鹰飞,鹦哥燕舞的灿烂花季,和煦的春光打在地上,散出满园的清香,湛蓝的天空里,浮动着满眼的纸鸢,那牵扯的绳端是孩子天真的笑颜。风儿追着风铃,奏出春乐的华章;雨丝钩住帘幕,渲出生命的轻扬。甜蜜盖住了所有人的脸盘,然而阴霾却在向林然悄然靠近。

接到柳一航递上的结婚喜帖的时候,林然刚好接到了小雪的电话,说杨天自杀了,那个咋呼的没有烦恼的像男人一样的老大,杨天自杀了。林然已经不记得自己对柳一航说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对下雪说了什么,世界在此刻突然安宁,让林然想到了去世的爸爸妈妈。机械地回家,抱住柯言让泪水在那倾泻成灾,多年压抑的痛苦在瞬间释放。

“柯言,杨天死了!”

这是林然回来后唯一和柯言说的话。林然没有吃饭,收拾好了情绪,她打点一些东西就去参加葬礼。这个说话嗓门最大,做事最果敢的人,毕业后在同学的惊叹声中最先完成了自己的婚姻大事。然后在去年年底顺利地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宝宝。

来到灵坛,昔日的好友都到了,除了周洁。杨天是一个很乐观的人,在学校里人缘很不错,大家都喜欢和她说话,听她粗声粗气地像男人一样的讲话。大家喜欢叫她“男人婆”,因为她个子高,长的也中性化。杨天从没有介意过,乐呵呵地答应着。

杨天是产后抑郁而自杀的。林然听到这个理由简直怀疑了自己的耳朵,那样达观的人会得产后抑郁症?还自杀?但事实让林然再一次认定了老天开玩笑的水平。出殡那天,躺在摇篮里的孩子突然大声地哭着,没有停歇过,撕扯着所有在场的人的心。哭吧,哭吧,把你的愤怒和不满都哭出来吧。林然不知道未满周岁的孩子是否懂得现在离开的就是他的妈妈,是否也嫉恨杨天一如当初她嫉恨她自己的父母一样,就那么轻松地丢下了一切,轻轻巧巧的走了。也许他知道。

结束了葬礼,林然发现宁宁已经变了很多。那些被人包养的故事她也不无忌讳地承认了。世间最能值得感叹的力量是时间和生活。回去的路上,林然感到很累,一种从身体都心的累。然而她不知道,回去将又是一场暴风雨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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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muxiaxiaoyu2007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保存日志 | 问题日志 | 收藏到网摘 | 返回首页